時間或長或短,我愛他。我撥弄他剛洗過還濡濕的髮,散發出一股洗髮精的香味,我認識這個男人起碼超過五年,或許還更長一點,實際的數字我已不清楚,建築設計他是我談戀愛以來第二個男人,通常我的愛情可以維持很久。第一任情人四年才分手,分手後還像老朋友一樣電話連絡互訴心事,愛情最怕撕破臉之後的挾怨酒肉朋友報復或是老死不相往來。後來,他結婚也不忘喜帖讓我感染他最深切的喜悅,還出去吃過幾回飯,這些年因為現任男友的抗議才漸漸失去聯繫。我在他濃密的太平洋房屋頭髮裡挑出數根白髮,剛認識他時,他有一頭我既妒又羨的烏黑秀髮,幾年下來竟讓煩惱染白了青絲,我有些不捨卻無損他的魅力。有人天生就是少年白,他二胎則是一個標準的工作狂,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拼命榨取腦袋裡的精華,白頭髮一定是與日俱增。『我們結婚好嗎?連最不可能的偉玲都結婚了,我們還在等支票貼現什麼?』我輕吻他高聳光滑的額頭,那裡出現好幾條皺紋。『不急嘛,這樣的感覺頂不錯的,像情人也像夫妻,誰說一定要那紙證明才能幸福?!』他閉上眼租屋網享受我的指尖按壓他肌膚的舒服,我記得這個問題上次出現是他丟出來的,我的回答是讓我再多玩幾年才洗手做羹湯包尿布。其實,看到長跑很多年的偉玲終票貼於修成正果,我打從心底有些羨慕,但真要我如實效法,又有點猶豫辦不到。倆個單身的人談愛情時的不顧一切我行我素的豪邁,跟穿上婚姻的衣服之後那種酒店兼職縛手縛腳的阻礙是截然不同的情境,或許我還沒成熟到可以適應。我對愛情的態度也像嘉玲一樣,不論外面的世界如何地聲色犬馬,不管時間是長或短,不會當鋪改變的是──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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